
全世界的旅行者都清楚,新西兰最美的景色在南岛。峡湾、雪山、冰川,那是《指环王》取景的地方,也是不少人跨越大半个地球就为看一眼的景象。

然而就是这座占据全国土地面积56%的岛屿,人口却仅仅占新西兰总人口数的23%。跟它相比,北岛只有44%的土地,但住着全国3/4以上的人。风景越是漂亮,人口反而越少!这件事在南岛身上,不是偶然出现的,它是地理和历史共同造就的。
两座兄弟岛,地貌大不同
新西兰位于大洋洲,属于南太平洋的岛国。库克海峡把新西兰的南北两个岛屿相对分开。北岛大概有11.4万平方公里,地形是以软岩丘陵和火山台地作为主要形态,中部有特别活跃的陶波火山带,因为火山灰的原因土壤格外肥沃,气候暖和还湿润,一整年都适合进行农耕。

南岛大概有15万平方公里,面积相对更大一点儿。可是南阿尔卑斯山脉,连绵不绝的硬岩高山从南到北把南岛纵向切开。这道纵贯全岛的山脊,不仅阻碍了交通,还彻底改变了气候的格局。西海岸年降水量超过7000毫米,山地那边丛林很茂密,基本上没办法进行耕种。东海岸虽然有坎特伯雷平原,但是山脉挡住了西风带水汽,干燥还多风,得大规模灌溉才能够变成农业用地。

面积从来就不等于承载力。北岛的火山地貌,是高风险但也是礼物,留存的是适合人居住的熟土。南岛的山脉造就了全球顶级的风景,却也把内部划分成互相隔开的窄条。峡湾壮丽,但养不活人。
第一批人,就选好了岛
毛利人属于南岛语族,波利尼西亚人,他们是新西兰的土著居民。大概在公元13世纪的时候,他们坐着独木舟到达新西兰,那时候面临的第一个选择就是,住在哪儿?答案差不多就是顺从了地理的选择。毛利人从热带来,随身带着他们赖以生存的甘薯种子,那是一种只能在温暖气候里生长的作物。北岛纬度低,气候暖和又湿润,火山土壤很肥沃,是甘薯能存活的地方。而南岛冬天太长了,甘薯根本没法熬过。

于是,毛利人的核心部落从一开始就扎根在北岛,北岛的罗托鲁瓦还有岛屿湾地区有着最大的社群。南岛的毛利人数量一直不多,靠捕鱼打猎过日子,没达到农耕文明需要的人口密度。这就是一切的开端,在欧洲人来到这片土地之前,北岛的人口基调就已经定好了。
南岛曾经差点反败为胜
到了1861年,历史给了南岛一次反败为胜的机会。在那一年,有一个名叫加布里埃尔·里德的矿工在奥塔哥内陆的一条溪谷里淘到了黄金。消息就像风一样传播开来,淘金的人从没什么干劲的澳洲金矿一窝蜂地涌过来,矿区人口在1861年到1864年之间激增了数倍。但尼丁港口非常热闹,货船排着队进港,酒馆、银行、律师事务所都抢着在这开业。但尼丁一度成为新西兰商业财富的根基,以及全国最大的城市。

就连中国人也来了。1866年2月,12个从澳洲维多利亚金矿来的华工到达了但尼丁,从此开始了持续几十年的华工淘金热,到1871年10月的时候,新西兰华人总共有4215人。那时候南边的岛,真就好像要把历史给改写一样。
金矿枯竭,一切结束
然而,淘金经济存在着一个残酷的内在逻辑,金矿会枯竭,但人不会留下。在短短几个月内,差不多有7000名白人淘金者离开了。一旦矿脉消失,整座城市存在的根基也就没了。但尼丁的问题不是没有努力过,而是它的腹地太窄,周边的泰伊里平原大约只有300平方公里,而崎岖的奥塔哥高地和南阿尔卑斯山包围了那里。况且,那里的冬季真的太漫长了。
同样经历过淘金潮的澳大利亚墨尔本,虽然背后也有大分水岭,但那里的山地相对低矮且破碎。最关键的是,山脉与海岸线之间留下了极其广阔、肥沃的维多利亚火山平原,足足有2.3万平方公里。在淘金者离开之后,农业、工业先后兴起,城市有了立足的理由。

可是但尼丁的矿工离开之后,要想把内陆的羊毛或木材运到这个港口,必须翻山越岭,在那个年代是很致命的。就那么一次翻盘的机会,被地理上的天花板给挡住了。
北岛的马太效应,再无悬念
机会错过之后,人口的惯性就在北岛延续了。新西兰最初的首都是在北岛奥克兰,港口连接着太平洋最繁忙的航线。战后经济发展的时候,全国工业企业的75%都集中在北岛,工厂在哪儿,人就往哪儿流动。后来迁都,依然选在了北岛的惠灵顿。
南岛的基督城后来发展稳定,成为南岛第一大城市,但那已经是一种第二城市圈的命运,永远跟在奥克兰和惠灵顿的后边。2011年的大地震又把基督城打回原点,到现在重建还没完全恢复好。

不过,我们也不能说南岛输给了北岛。正因为那里的山脉太硬、气温太冷,才避免了过度工业化、城市化。才让我们有机会欣赏到最美的星空,不是吗?
参考资料:
《新西兰》、《新西兰地理》,维基百科
《新西兰的气候和天气》、《早期移民-毛利人的到来》,新西兰旅游局网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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